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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选文章 ( 第 103期 第 6篇文章 2005-9-1 刊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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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视角】 波兰民众纪念团结工会成立25周年

  8月31日是波兰团结工会诞生25周年纪念日。25年前,波兰格但斯克造船工人成立了团结工会,这是共产国家中建立的第一个真正独立的工会,影响深远。自1968年“布拉格之春”被苏联军队镇压后,东欧国家在政治上高压,经济停滞,一潭死水。波兰团结工会的成立,在苏联东欧国家中掀起了新一波的民主化浪潮,为共产阵营的最后解体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我们终于有了一个独立的工会!我们有权罢工,我们还将要求更多的权利!” 1980年8月31日,波兰团结工会创始人瓦文萨在港口城市格但斯克的工人集会上发表演讲。团结工会在全波兰发动了史无前例的总罢工。当局起初被迫承认了波兰工人建立自己工会的权利,但随后就取缔了团结工会。然而,自由却不能被永远压制。团结工会继续从事地下活动,人民的反抗从未停止。1988年,波兰当局被迫让步,与团结工会举行圆桌谈判。瓦文萨在1990年的自由选举中被选为波兰总统。

为了纪念这一历史性的日子,几天来,许多民众自发地从波兰各地来到矗立在格但斯克造船大门前的工人纪念碑前。夕阳下,纪念碑顶上的三个巨大的不锈钢十字架闪闪发光,纪念碑前摆着许多鲜花和蜡烛。从波兰各地自发来到这里的民众默默地站在纪念碑前,一些老年人和妇女不停地在胸前划着十字,缅怀团结工会的工人们为推翻专制统治而做出的贡献。1980年波兰团结工会成立几个月之后,一批造船工人和艺术家共同设计和建造了这座纪念碑,纪念在1970年工人罢工运动中牺牲的3位造船工人。

在纪念碑前,有一对来自波兰首都华沙的青年男女。男青年叫西蒙,今年31岁,从事信息工业。他对记者说,他们是星期五来到格但斯克参加一个纪念团结工会的音乐会的。今天来到造船工人纪念碑前,心里感慨万分。他说:“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地方。我意识到,我们今天取得的一切都起源于在这里发生的事情。”

西蒙的同伴、30岁的阿加塔也有同感。阿加塔说,她经常听她的父母谈起团结工会的斗争,她表示:“言语无法表达我的感情。来到这里太让我感动了,也让我悲哀。我知道,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为了唤醒民众,有些人必须牺牲。”阿加塔说,团结工会运动不仅推翻了波兰共产党的统治,也敲响了中欧和东欧专制制度的丧钟。此时此刻,她为自己是一个波兰人感到自豪。

造船厂的大门上,工人们挂起了纪念团结工会25周年的标语,大门两侧还矗立着已故天主教皇约翰•保罗二世1979年访问波兰和1980年造船工人集会的大幅照片。1989年波兰统一工人党下台后,波兰对计划经济实行“震荡疗法”,对国有企业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如今,造船厂已不象过去那么景气,一些工人失业。

西蒙说,如今的波兰和25年前的波兰已经大不一样了。过去,每人都有工作,但是没有人努力工作。现在人们必须在市场经济中寻找自己的位置,有人失业是正常的。阿加塔也表示,波兰人民必须打破旧的观念。她说:“我们获得了独立。过去,一些人依赖福利过活。现在,政府鼓励人民自力更生。”

25年之后,瓦文萨回顾团结工会所走过的道路,感慨万分:“没有团结工会,就没有德国的统一,就没有共产主义的破产,这是伟大的成就。当然,现在,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无情的现实:一方面是一个巨大胜利,另方面,在今天这个胜利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对我们也好,对欧洲也好,这都是最常见不过的。”

  王大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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