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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选文章 ( 第 203期 第 6篇文章 2007-8-2 刊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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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芸众生】 海军右派沈力成

  沈力成,1953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船舶动力系。当时正是海军创建之初,他在毛泽东“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的感召下,立志用所学专业,报效祖国,遂投笔从戎,在海军舰船修造部舰船处担任了中尉技术员。1957年被打成右派,并被开除公职,由此开始了不堪回首的苦难人生。

1957年整风期间,沈力成与在北京大学当助教的女友赵根植结婚,多次来到北大,看到那里的许多大字报,很受启发。当时沈才26岁,涉世未深,内心又非常热爱共产党,所以积极参加整风,带头贴大字报。在海军召开的整风座谈会上,他知无不言,为海军建设提了不少意见,批评有的领导人不钻研业务,犯生活错误受到偏袒;还提出:不应该只照搬苏联,也要学习英美,希望改进。由此大祸临头。

1958年初,沈力成被开除团籍、军籍,剥夺军衔;降3级工资,留队劳动察看。海军总部共有11名右派分子,组成一个班。其中有:黄源洛是大型歌剧“秋子”的作者,中国新音乐开拓者之一;吕恩谊是十大元帅油画像的作者,从小参加革命,是部队培养的优秀画家;裘纯坚是海军修造部的第一工程师;沈苏斐是部队培养的女高音歌手;江平是老革命并版画家;张丰是高明的医师;其他几位均为1949至1953年大学毕业的优秀技术人员。

右派班的任务是每天扫大院,后来到十三陵水库工地劳动,别人半月换班,他们则常驻不换。在强度很大的劳动中,沈力成曾晕倒被急救。回家后,母亲说他整个变了一个人,成了漫画家张乐平笔下的流浪儿“三毛”。当时沈妻正在怀孕,他不愿连累她而要离婚,但她坚决不肯,为此她被劝告退党,后来被调离北大,当了中学教师。她以俄国“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为榜样,在苦难中与沈力成相濡以沫。

由于沈力成是学工的,有一技之长,比别人幸运,侥幸逃过到北大荒劳改,让他到上海708所从事造船工作。右派班的其他人则去了北大荒和山西太谷劳改农场。10年文革中,沈在所在单位吃了不少苦,说他反动,被批斗,隔离审查,挂牌劳动,战高温,遭到挨打。

从1959至1980年,沈力成的工资一直是49元,他和妻子从没有提过工资。1979年,沈力成的右派问题被改正,工资只恢复到1957年时的21级,五口之家挤在一间房里住。但是,他对党和国家还是充满希望,常年夜以继日地拼命工作。1989年“六四”镇压以后,他彻底绝望了,到60岁时便退休了。沈本人表示:如今早已被党改造成真正的右派了,以此为荣。

在反右运动50周年之际,沈力成要求当局彻底推翻反右冤案,重建社会的诚信秩序,建立反右博物馆,但愿党和国家能在反右60周年之际,向一切政治运动的受难者承认错误,彻底平反。只有以史为鉴,才能不再重蹈覆辙。不要再干那些自毁长城,革命吃掉自己的儿子的事了。

  俞梅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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