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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选文章 ( 第 289期 第 4篇文章 2009-4-16 刊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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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点追击】 北大教授视人权如粪土

  近来,北京大学法学教授孙东东断称:“我负责任地说,不说100%吧,老上访专业户至少99%以上精神有问题都是偏执型精神障碍”,“把他(们)送到医院就是(对他们人权的)最大的保障”(3月18日《中国新闻周刊》),舆论为之哗然,来自全国各地成百上千的访民连日到北大请愿,讨还公道,至今没有平息的迹象。公共知识分子也联署要求取消孙东东医师资格和卫生部专家资格,孙东东因此爆得“精神门”大名。

  孙东东对上访户所下“先有病、后上访”的结论,不但没有给“党和政府”帮忙,反而是帮了倒忙,不但使信访这一制度的合法性遭到质疑,还使北大成为上访者登门抗议的舞台。舆论界几乎百分之百地站在“精神病人”一面,公开声讨孙东东的无良言论,访民也“人肉搜索”,找到孙的住宅,由其妻出面道歉。但舆论公器的声讨,不依不饶,弄得孙教授道歉也无济于事。

  信访制度,是中国特色的伸冤途径,是在中国法治不彰,各级权力部门有法不依的情况下,访民通过向上级机关申冤的一条渠道,希望遇到“青天大老爷”批示,进而向地方施压,解决问题,获得公正。

  访民到北京上访,几乎都是各地权力部门逼出来的。近年来,各地因拆迁、失地、下岗、医疗事故、司法腐败、执法不公等产生的新旧矛盾日益激化,引起了大批民众上访,而权力部门却将此视为不安定因素或敌对行为,大举“截访”,访民动辄被送进精神病院,剥夺自由。一些地方一个公开的秘密是,当局以“包干责任制”来派员截访,甚至在“科学分类”的基础上进行分类截访,这对地方政府的公信力造成严重损害。即使有些访民侥幸上访成功,也不过是走到信访办门外,填一个表挂个号,然后等着接待,接待了也不等于解决问题了,有的访民含冤死在上访路上。

  数量庞大的各地访民奔走挣扎于上访途中,正是各地政府有法不依,中央及地方行政、司法不作为,或乱作为,滥用公权,公安变公害,随意践踏民众的知情权、表达权、参与权和监督权的写照。那些身处社会边缘和底层的访民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抛家舍业,不惜一切代价上访”,千里跋涉、风餐露宿?即便是所谓的“偏执型精神障碍”,他们不也就是寄望能找到一个能说说话的地方吗?有访民说:“我是有10多年从事上访工作的专业户,说我有精神病我也不怕,但是你不能随意把我给抓起来。你要抓起来,我还要上访,因为这是我作为一个访民的正常权利。”

  早在孙东东发表此言论之前,各地就有不少把访民送到精神病院的案例,一些地方还在推广。84岁的山东泰安市访民时亨生因邻居纠纷曾多次到北京上访,2006年6月14日被送进新泰精神病院。57岁的访民孙法武于2007年7月和2008年10月两次被送入精神病院,前后时间近4个月。2008年大半年,仅泰安市所辖新泰市精神病医院就收治精神病患者242人次。

  各地访民被送进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的做法,恰恰证实了当局视信访制度如摆设,视人权如粪土,孙东东的言论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虽激起民愤,民意却奈何不了他。有消息说,孙已在本月初离开北大,到外地暂避锋头,继续在北大当教授,为党服务,充当一个“和谐社会”的精神病医学权威和法学专家。

  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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