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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萬平:困難的堅守——寫在出獄兩週年之際

April 29, 2016

雖然,這兩年我過得併不是很快樂,但是,我卻很充實地在為了那一刻的早日到來——中國民主的實現,堅定地默默持守著!這一點我深信不疑。當局者必須要記住:民主、民心、民意不可違。


後天,是我出獄兩週年整,值此之際,無數的記憶湧上心頭,無數的胸臆要抒發……

為了不再次錯過這一次的出獄週年紀念日,我今天就放下了手頭的大小事情,專門來靜靜地寫一篇紀念文章。

的確,這兩年時間,說個心裡話,我出來不久就碰到我的最親密戰友、中國民主黨人王榮清先生不幸病逝!再沒有多久,我的另一位中國民主黨友人陳樹慶先生,以及呂耿松先生被莫名其妙地抓捕入獄。之後,上訪戶徐純合在火車站被警察槍殺。去年年初,秦永敏先生再次被神秘失踪,同時其妻子趙素莉女士,至今也生死未卜!去年四月份,陳雲飛入獄,六月份吳淦入獄。到了七月,包括周世鋒、李和平、王宇、張凱等國內百餘名中國律師遭到大規模羈押、拘傳或逮捕;這也創下了“六四”屠城以來,中共執政的又一個世界之最。

在這兩年時間裡,陳子明、林半立等一批優秀精英人士相繼離世。

是的,當我面對這些的時候,當我看到這個強權政治集團還在肆意橫行,我的內心是不平靜的!能夠給予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這樣告訴自己。

雖然,這兩年我過得併不是很快樂,但是,我卻很充實地在為了那一刻的早日到來——中國民主的實現,堅定地默默持守著!這一點我深信不疑。當局者必須要記住:民主、民心、民意不可違。

記得那時候,我從監獄出來以後——又與世隔絕了幾乎一個時代,真的是對什麼都感到很陌生,恍恍惚惚的。加之特務的嚴密監控、打壓,更是惱火。當時我的岳父正好在我們這裡,我妻子也一直瞞著他,沒將我入獄又出獄的事情告訴他。因此,我也就對特務的行徑一忍再忍,正如我對特務們所說:這不是我許萬平的行事風格。

真的,由於我才從監獄出來,記憶沒那麼好了,我又不是能說會道的人,加之警方的監控,以至於和很多朋友失去了聯繫。不得不說這是我的遺憾!我也覺得有點讓朋友們失望了!藉此,我謹向這些朋友們表示深深的歉意!同時,我相信,只要我們都在堅守,那麼在我們共同追求中國民主運動的路上,我們終會重新聚在一起……

不管是對我報以期待的友人,希望我能繼續站出來也好,或者是認為我付出得太多了的友人,而希望我不要衝鋒陷陣了也好,我現在只想說一句話:謝謝你們了!!!

當然,在我進入監獄之後,有的“朋友”有些不太仗義,我也覺得是很正常的,畢竟花有百樣紅,就不要去糾纏這些了… …

從監獄出來以後,這兩年裡,我的確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在這裡也只能夠道個一二三而已。

當時,我又不會QQ、微信,什麼博客、微博、推特、電子郵件……這些對於我來說,的確是很茫然。說實話,我當時真的是很期待能有朋友來給我指導指導,給我介紹介紹外面的情況。但是很遺憾,沒有!也許是大家都在拼命忙於生計,或者是都在忙於做大事情吧!因此,我也落得個清閒,只好在家中當起了家庭婦男,陪伴我受苦受難多年的妻子和兒子。我每天在家裡做飯,然後去給打臨工的妻子送飯,在家中抹屋、掃地、洗衣,以及買菜等等,凡是家裡的事情,我都全部包了。雖然我一天真的很辛苦,但我願意。我要好好照顧一下跟著我受苦多年的家人,他們這些年才真的是很不容易啊!趁我現在在外面,我要好好地讓家人享受享受被人寵愛的感覺!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的母親於2013年10月不幸病逝,其後幾個月,我的岳母也又於2014年1月不幸意外逝世!岳父處於悲痛之中,於是我妻子就把她父親接到我們家裡。據說岳父因為傷心過度,在這裡又害了一場大病,險些送命,幸好我愛人及時將他送到醫院搶救,才保住性命。

也許是我在監獄的時間太長了,回到家裡也就免不了與妻子、兒子有些“情理之中”的隔閡與代溝。可能這也是任何一位長期坐牢的人的共同現象。其間,我與妻子吵過嘴,也提起過離婚;其間,我兒子還對我動過手。說到這裡,使我想到臨近要出獄的時候,重慶市公安局國保支隊長李明等一夥人,跑到監獄裡來對我進行威脅,同時挑撥離間我們夫妻的關係。李明的意思是,我愛人在外面有外遇了,還說各界友人給我愛人的經濟幫助,可以夠我生活一輩子了。

呵呵!這一套也用到我這裡了,不就是要我出去後“規矩點兒”嘛!這還不清楚嗎?他們希望我與妻子鬧得不可開交,爾後就可以對我下黑手;他們還可以罵搞民運的人不是些東西。我才不會上他們的當。

他們真是太卑鄙齷齪了!我明確告訴他們:一、這是我們家的私事,用不著你們這樣為我“操心”;二、我妻子有錢無錢都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就這樣,他們精心策劃的毀我及中國民主運動的企圖,被我擊碎。

老實說,我的妻子在我入獄之後,能堅持等我到現在,還真的要感謝朋友們對她的關心、鼓勵和幫助!特別是重慶的王明、何兵、蔣世華、閆家鑫,澳洲的孫立勇,美國的徐文立,以及自由亞洲電台的記者等等,他們給予了我妻子巨大的鼓勵和勇氣。在此,我真的十分感謝您們:謝謝!!!

我剛剛出來時,連用的手機都是特務們“專門”給我買的一個老年機。後來我想,我憑什麼要讓你們來擺佈我?我氣不過,就在我岳父走了之後,把它摔了。

平時,我也跟妻子學學怎麼用手機上QQ和微信,當然那是性能很差的機型,經常是等了半天都還不能登錄;加上我愛人的上網技術也很一般。儘管如此,我還是很奇怪:我愛人在我進監獄後,居然也能夠自己上網了。這真的是形勢逼人呀!

當時,我覺得QQ和微信真的還有點新奇!聯想到10年前,有電腦的都不多,手機更屬於奢侈品,家裡的電話是我兄弟安的,況且又被嚴密監控著。如果深更半夜打個海外電話什麼的,還要跑到電信局的電話亭去。現在真的是太方便了。這浩浩蕩蕩的歷史大潮,誰還能夠阻擋得了呢!

這次出來後,了解外面的信息,就是靠我妻子的QQ和微信。王榮清先生病重及逝世,陳樹慶、呂耿松、徐光等一大批浙江中國民主黨人被抓捕等等,都是通過這個渠道得知的。為此,秦永敏先生在我出獄不久,還鼓勵過我要盡快會使用現代網絡技術呢!

如今我自己也能夠使用微信、電子郵件、電報之類,並且還可以翻牆,以及去幫朋友們裝電報、修復手機的小毛病了。

時間也真的是快,如今秦永敏先生夫婦還在失踪,我真的不敢相信他們現在還活著?!但是,我在想,如果真的是哪一天,有人膽敢宣布秦永敏夫婦倆已遇害,我,一定會挺身而出。君無戲言!

目前,我的戰友們朱虞夫、劉賢斌、陳衛、楊天水、張林、謝長發、陳樹慶、呂耿松等,還在監獄裡;其他的一大批勇士,如唐荊陵、郭飛雄、王宇、陳雲飛、吳淦等等,也身陷囹圄之中。在此,我向他們表示深深的致意:中國,因為有你們,終將改變!

2016年4月27日 於重慶

 

(《中國人權雙周刊》第182期 2016年4月29日—5月12日)